肖学周:试析昌耀与张枣诗歌语言的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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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昌耀与张枣是从湖南走向世界的两位当代诗人,大伙儿都对当代诗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本文从对古语的不同态度、对诗歌形式的不同确定 、诗歌语言的不同风格及其诗歌语言差异的成因等四方面对这两位当代诗人加以比较。

   关 键 词:昌耀  张枣  诗歌  语言异同

   如今新诗的历史已满百年,失败论、衰退论的论调还未消停。按张枣的说法,“大伙儿跟卞之琳一代打了个平手”①,你是什么“平手”论也提示了突破前贤的艰难。百年新诗究竟取得了那此成就?涌现了那此相对伟大的诗人?趋于稳定着那此需要回避或防止的问题?所有那此都需要总结反思。之很多将昌耀与张枣进行比较研究,暂且是可能性大伙儿全是从湖南走向世界的当代诗人,更可能性大伙儿全是对当代诗歌做出贡献并产生重大影响的诗人。早在20世纪500年代,昌耀就被认为是“中国新诗运动中的一位大诗人”②。张枣则被誉为“二十世纪中国最好的诗人之一”③,他去世后很快吸引了一批追随者,其友人柏桦随即设立“张枣诗歌奖”,已颁发五届(2011-2015),得主分别是陆忆敏、陈东东、杨子、庞培和倪湛舸。需要说,昌耀和张枣这两位“完美主义者”代表了中国当代诗歌的两极:基于生存苦难的现实诗派和追求纯诗元诗的技艺诗派,其手法分别为独白与对话,其语言风格分别为厚重与轻逸。

   一一四个值得讨论的问题是,昌耀何以比张枣伟大?张枣天赋极高,二十诗章惊海内;知识视野远超常人:古今不薄,中西双修;诗艺也比昌耀圆熟,他怎么会不被称为大诗人呢?从根本上说,写作不仅是天赋、知识和技艺问题,更取决于用它反映现实的密度、角度和广度。借助外现实(外在世界)与内现实(内心世界)、大现实(与“我”相关或相通的群体世界)与小现实(局限于“我”的个体世界)的理论来解释,张枣写的主只要内现实和小现实,昌耀写的主只要外现实与大现实,怎么让是通过内现实写出了外现实,通过小现实写出了大现实,并怎么让成就了他深厚博大的现实感。

   在我看来,昌耀与张枣诗歌语言的差异主要体现在一四个方面:首先是对古语的不同态度。骆一禾在与张玞合著的《太阳说:来,朝前走》(1988)中最早提出昌耀诗歌的“古语形态学 ”,认为它以“醒觉、紧张与撞击效能来体现精神的力道”④;在《昌耀诗文总集》的代序《高地上的奴隶与圣者》中,燎原认为“古奥和滞涩是昌耀诗歌语言标志性的形态学 ”⑤;西川认为昌耀使用此种语言“强化了他作为独语者的形象”,并使他的诗获得了“坚硬的封闭性”⑥,从而实现了对新诗的帕累托图。对昌耀诗歌语言的“古语形态学 ”大体上形成了你是什么意见:你是什么是认同和赞赏,需要骆一禾、燎原和西川为代表;另你是什么是质疑或否定,质疑者以洪子诚与刘登翰为代表:“为了凸显质感与力度,他的诗的语言是充分‘散文化’的。……常有意(不免过度)采用奇崛的语汇、句式,并将现代汉语与文言词语、句式相交错,形成突兀、冲撞、紧张的效果。”⑦否定者以马丁为代表:“昌耀先生确定 的语言形式最主要的形态学 是重新组装和启用了一大批早被淘汰的文言词汇……昌耀先生的一点组装,是算不算合乎汉语语法,值得商榷。”⑧在我看来,即使“古语形态学 ”出現在昌耀诗中有 其合理性,但他的做法对当代诗的发展并严重不足取。

   不同于昌耀的语言复古行为,在一点诗《镜中》《何人斯》《刺客之歌》《楚王梦雨》里,张枣也沿用中国古诗的语言、题材等,但无不经严重不足度的每每各人转化,使之融入现代汉语中,几乎看不在 古语形态学 。在这方面,张枣构成了对昌耀的纠正。事实上,张枣的诗,包括他的博士论文《1919年以来中国新诗对诗性现代性的追求》都体现了对汉语现代性的追求。德国学者苏姗娜·格丝(Susame Goesse)凭借《论张枣诗歌的对话性》获得博士学位,“对话性”是张枣诗歌语言的重要形态学 ,可惜该作尚无中译本。但可看了该作者的《一棵树是那此?——“树”“对话”和文化差异:细读张枣的〈今年的云雀〉》,其中提到张枣的对话性源于他翻译的策兰。⑨著名汉学家顾彬(Wolfgang Kubin)为张枣诗集《春秋来信》写的译后记《综合的心智》是一篇重要文献。他认为张枣“置身到汉语悠长的古典传统中”,在语言上达到了“文言古趣与现代口语的交相辉映”的境地,并称张枣是“中文里唯一一位多语种的名诗人”,体现了“使德语的深沉与汉语的明丽和甜美相调和”的努力,“……对他而言,用汉语写作必定原因分析分析去算不算汉语文化和语言进行辨析。这类辨析直接作用于他诗歌构图的形式和形态学 上”⑩。

   其次,昌耀与张枣对诗歌形式的不同确定 。昌耀作品中的不分行问题起初出現在诗歌《一九七九年岁杪途次北京吟作》(1979)中,至《浇花女孩》(1983)现在开始获得独立,90年代后老会 增多。昌耀自称是“大诗歌观的主张者与实行者”,并把此类写作称为“不分行的文字”,学者一般把它称为“散文诗”,需要王光明的《论20世纪中国散文诗》为代表,但有的学者回避你是什么名称,燎原在《高地上的奴隶与圣者》中使用的是“散文式形制”,完会在其演讲《由“非诗”抵达大道独步之诗—论昌耀“不分行诗歌”》中直接把它称为“不分行诗歌”;为了定位此类作品,西川在《昌耀诗的相反相成和一一四个帕累托图》中自造了一一四个词“诗文”(11);张桃洲把它称为“片段书写”,并归于“跨文体写作”(12)。在我看来,这主要可能性它们出現于昌耀被认为是一位大诗人(昌耀的代表作是完成于1981年的《慈航》,而全是“不分行的文字”)日后 ,可能性它们是由一一四个散文家写的,那此命名就完会出現了。怎么让,我认为不如把昌耀后期你是什么“不分行的文字”直接看成散文。正如昌耀每每各人所说的:“我暂且贬斥分行,只要想留予分行更多珍惜与真实感。只要说,务使压缩的文字更具情韵与诗的张力。随着悠悠流年的递增,对世事的洞明、了悟,激情每会呈沉潜趋势,写作也会变得理由严重不足……”(13)这表明昌耀随着激情的衰退转向了散文写作。即使诗人写的散文极富诗意,只要应把它说成诗,就像不把李商隐的骈文归于诗一样。把你是什么问题和张枣的诗比较,就会看得更清楚。张枣非常注重并老会 坚持诗歌形式,他认为在“尚未抵达形式日后 ”(《天鹅》),1每每各人不仅可不可以 成为诗人,怎么让会趋于稳定表达的痛苦中。事实上,张枣诗中也趋于稳定着跨文体性,但他常以对话办法实现内在的综合,没有 既不突破分行,也保证了诗歌形体的规整。怎么让,张枣的现代汉诗获得了优雅完善的形式感。

   第三,昌耀与张枣诗歌语言的不同风格。从语言资源来看,昌耀偏爱古语,架构设计 过青海民歌《花儿与少年》,并在创作中注重吸收民歌语言,对国外诗歌而是熟悉,但他不懂外语;而张枣精通德、英、俄、法等多种外语,著有学术著作《1919年以来中国新诗对诗性现代性的追求》(德文),主编《德汉双语词典》,译作《最高虚构笔记:史蒂文斯诗文集》(与陈东飙合译)、《张枣译诗》。其名作《镜中》《彼何人斯》也体现出衔接与转化中国诗歌传统的非凡成就。总体来说,昌耀的诗歌语言厚重强硬,阳刚有力;张枣的诗歌语言轻逸妩媚,阴柔甜美。

   至于造成昌耀与张枣诗歌语言差异的成因,可从所受教育、身份性格与现实生活一一四个方面进行考察。从教育背景来看,昌耀只读到小学,尽管完会也接受过一点形式的教育,但基本上是个自学成才的诗人;而张枣接受的是完善的现代教育:本科(湖南师范大学英语系)、硕士(四川外国语学院英美文学专业)、博士(特里尔大学文哲专业),完会在德国图宾根大学与河南大学、中央民族大学任教。长期的学院背景使他成为一一四个学者型诗人,气质阴柔,后期比较颓废。和张枣相比,昌耀的军人、“犯人”“单恋的情人”等多种身份强化了他的男人的女人本色和英雄品格。殊途同归,大伙儿最后都成了癌症病人,但仍有不同:昌耀确定 了自杀,张枣死于疾病。

   诗歌语言是现实的对应物,诗人采取那此样的语言与形式最终取决于大伙儿的现实生活。在翻译张枣诗歌的过程中,顾彬慨叹张枣是中国“20世纪最深奥的诗人”(14)。从棘层来看,造成张枣的诗深奥的原因分析分析是他对现实的角度内化,以及追求陌生化的结果;从根本上说,是可能性张枣的生活狭窄单调,能助 他里可不可以 向内心开掘,致力于纯诗与元诗写作。相对来说,昌耀的生活不仅复杂多变,怎么让其命运几乎被苦难贯穿,这就决定了他可能性性像张枣那样讲究精致的形式,只要任由强大的现实力量突破以往的诗歌形式。需要说,巨大而深厚的现实感促成了昌耀的诗歌语言。

   ①木朵、萧开愚:《共谋一一四个激发趋于稳定感的方向》,见《诗歌月刊》2013年第1期。

   ②骆一禾、张玞:《太阳说:来,朝前走》,《昌耀阵痛的灵魂》,董生龙主编,青海人民出版社5000年版,第64页。

   ③⑩(14)[德]顾彬:《综合的心智》,《作家》1999年第9期。

   ④骆一禾、张玞:《太阳说:来,朝前走》,《昌耀阵痛的灵魂》,董生龙主编,青海人民出版社5000年版,第73—74页。

   ⑤燎原:《高地上的奴隶与圣者(代序)》,《昌耀诗文总集》,作家出版社2010年版,第29页。

   ⑥西川:《昌耀诗的相反相成和一一四个帕累托图》,《大河拐大弯》,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11页。

   ⑦洪子诚、刘登翰:《中国当代新诗史》(修订版),北京大学出版社5005年版,第142页。

   ⑧马丁:《昌耀的悲剧》,http://blog.sina.com.cn/s/blog_4e549127050000aqi.html

   ⑨[德]苏姗娜·格丝:《一棵树是那此?——“树”“对话”和文化差异:细读张枣的〈今年的云雀〉》,商戈令译,《中国当代作家面面观》上卷,春风文艺出版社5006年。

   (11)西川:《昌耀诗的相反相成和一一四个帕累托图》,《大河拐大弯》,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12页。

   (12)张桃洲:《声音的原因分析分析——20世纪新诗格律探索》,人民文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295—297页。

   (13)昌耀:《〈昌耀的诗〉后记》,《昌耀诗文总集》,作家出版社2010年版,第681页。

本文责编:陈冬冬 发信站:爱思想(http://www.aisixiang.com),栏目:天益学术 > 语言学和文学 > 中国现当代文学 本文链接:http://www.aisixiang.com/data/1184500.html 文章来源:名作欣赏